今年初，以深度求索（DeepSeek）为代表的“杭州六小龙”横空出世红和古，不仅引发全球对中国AI创新力量的关注，更让业界开始探寻这一现象背后的创新范式。
11月7日，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上，这六支新锐力量首次同台对话——宇树科技创始人、CEO、CTO王兴兴，强脑科技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韩璧丞，群核科技联合创始人兼董事长黄晓煌，云深处科技创始人兼CEO朱秋国，游戏科学创始人、CEO、《黑神话：悟空》制作人冯骥，DeepSeek资深研究员陈德里，围绕创新创业经历与AI发展治理命题，展开了一场深度交流。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之江实验室主任、阿里云创始人王坚担任主持人，全程串联起这场思想碰撞。
六小龙乌镇对话现场，本报记者杨洁/摄
谈过去：
踩准时代节拍，书写技术立业答卷
“杭州六小龙”的创立时间大部分集中在近十年红和古，而这十年正是中国互联网与科技产业飞速发展的十年。
王坚在开篇提问道：你们如何抓住时代的大机遇而形成今天这样的竞争力？
王兴兴说：“AI加速了整个具身智能的发展，最近半年或一年，机器人领域的进步非常多，甚至有点像做梦，一些科幻中的画面都已经变成现实。”王兴兴表示，2017年第一次参加乌镇互联网大会时，他带了宇树的机器狗。近十年来，宇树从最初的几人初创团队，成长为超千人规模的企业，这也让他儿时的梦想得以实现。他认为，具身智能未来的发展速度可能更快，惊喜还有更多。“相较于核聚变等技术，我们距离具身智能的梦想要近得多。” 他说道。
十年前，在哈佛大学求学的韩璧丞，被脑机接口技术的应用潜力深深震撼——自闭症儿童通过神经调控实现开口说话，失眠人群借助相关技术快速入眠。受此触动，韩璧丞开始了边读书边创业的历程，一群留学生半夜3点开着发光的设备测试，一度被小区住户误认为是中国留学生在刻苦备考。如今，十年过去，脑机接口技术正加速从实验室走向产品化、商业化。韩璧丞说，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明确提出，前瞻布局未来产业，探索脑机接口等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，“我们越来越有信心把这个领域做好”。
黄晓煌介绍，群核科技的命名源于GPU架构。他回忆，早年在英伟达工作时，硬件领域的工作并不受业内重视，他便立志创办一家互联网公司。如今进入AI时代，英伟达等硬件公司备受关注，群核科技也从最初立志深耕互联网领域，全面转型聚焦空间智能，服务对象不仅包括人类，也涵盖机器人。“这个巨大的转型过程，实际上正是互联网时代向AI时代发展的一个缩影。”黄晓煌说。
朱秋国是浙江嘉兴人，今年首次参加乌镇峰会。朱秋国提到，机器人领域曾有一则预言：2050年，人形机器人足球队将打败人类球队，成为世界冠军。“我当时心想，到那时自己已七八十岁，实在不愿等那么久。” 朱秋国表示，如今，国内智能机器人已跨越多项技术鸿沟，应用于多个场景红和古，“希望未来智能机器人能触达每一个角落，我们也将持续为此不懈努力”。
冯骥说，公司之所以叫游戏科学，是因为游戏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行业，甚至可以说集很多计算机领域的科技成果之大成。
谈到做单机游戏的起因，冯骥表示，2016年在世界最大的PC游戏分发平台Steam上，简体中文用户首次达到了和英文用户一样的比例，这让其坚信中国潜在的单机游戏用户数量能够世界领先。
冯骥认为，“无论是游戏、电影等内容产业，还是科技制造业，当国产产品能达到接近国外先进水平，甚至都无需达到超越程度时，中国用户都会给予这一产品远超其本身价值的关注与热爱。”他坦言，《黑神话：悟空》的成功，离不开过去十年中国游戏产业的整体发展，以及由此积累的公众对本土团队的信任。
陈德里介绍，深度求索自2023年成立以来，便以追求AGI（通用人工智能）为核心目标。聚焦对最前沿、最硬核技术的探索，专注于长期主义，是公司的特色优势之一。因此，公司舍弃了很多短平快的支线业务。同时，公司坚守技术开源理念，推动技术普惠。技术开源带来的合作与共享也成为公司发展的另一重要优势。
谈未来：
直面瓶颈挑战，共绘AI责任蓝图
王坚追问，“杭州六小龙”之所以能被认可，正因触及甚至拓宽了各自领域的技术边界。这个过程中，有怎样的瓶颈和挑战？对年轻创业者有何建议？
王兴兴表示，具身智能领域最大挑战来自AI模型——模型结构和数据规模不足，全球也缺乏统一共识和标准。但他对此保持乐观：“具身智能或机器人领域的通用模型，某种意义上就是AGI，而且是最有可能达到我们想象中的AGI的效果。”
朱秋国也谈及具身智能。他表示，这些挑战需要通过进一步的创新，来降低对算力的要求、对数据的要求，同时通过创新提出新的模型架构，真正让机器人走进工厂、走进家庭。
“人类很大一部分的医疗花销都与大脑疾病相关。目前，如阿尔兹海默症、自闭症等疾病尚无根治药物，脑机接口被视为下一代能够有效治疗这些疾病的技术。”韩璧丞坦言，脑机接口领域的数据采集与解析是严峻难题。当前，其团队正借助AI，与脑科学研究形成互相启发的闭环。
“我们仍处于AI革命的上半场，甚至是上半场早期。”陈德里判断，短期来看AI带来的机遇更多，科技公司应做“科技布道者”，推动技术普惠；中长期则需警惕AI带来的风险，科技公司要做“风险的吹哨人”“人类的守护者”，唤醒公众的风险意识，参与重塑社会秩序。
针对AI带来的社会影响，冯骥提出了深层思考：要警惕AI发展过程中，技术究竟会越来越集中于少数公司，还是能为更多人带来赋能？他建议红和古，应尽可能拥抱最新最强的AI技术，这样反而会感受到AI带来的更多闲暇和自由，让人类发挥专长。同时，他还笑称：“多锻炼身体，静观其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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